辞别曹仁后,程昱先去军营打点了一二,然后来到佛堂拜访曹丕曹植的生母,卞夫人。
在他眼里,绝大多数人,尤其是女人,心思都如同写在脸上一般,要劝说她们做什么,不需要准备话术,也没什么难度。
正如他和曹仁私下说过的,卞夫人确实是曹操妻妾当中最温顺、识大体的女性。她虽为歌姬出身,但多年来不抢、不妒、不爱财,只踏踏实实为曹操照顾起居、生儿育女,口碑极佳。
若曹操还在,接替丁夫人正室身份的,十有八九就是这位卞夫人。
这段时日,卞夫人有空便到城中小佛堂念经礼佛,求神佛保佑曹家可以继续撑下去。
“卞夫人,叨扰了。”程昱简单说明来意,“刘奕军中送来书信,有关植公子,我等不敢擅作主张,故而来报。”
卞夫人迟疑一下,接过信件看完,当即手上一紧:“这——敌军那边,可有提什么条件?”
程昱心中暗赞卞夫人聪慧,一下子抓住问题关键,诚实答道:“还不曾,应是在试探口风,看我方态度再开口。”
卞夫人面露忧愁之色。曹植没有消息,她还不必担心,有消息了,反而更坏。
“那依程先生之见……此事应当如何?”她问程昱。
程昱从容道:“我军现借助地利,暂可与张辽军周旋,但观近日张辽驻军之态,可能很快迎来援军,应是邺城